第100章 摸摸我的
」不会吧,不会吧,这莫非是!?」
陈若安睁开眼,首先想到的是牵动缘线,改变人命运走向的离谱能力,可转念一想,紫色宝牒不会有此威能,便下放了期待。
审视着狐爪,陈若安没发现奇异之处,牵扯在旁人头顶的缘线依旧可观不可碰。
还以为能像月老一样,手持天下婚牍,拨动红线,将这红绳系在男女脚上,哪怕是仇家、贫富悬殊、相隔万里,只要红绳一系,就必定会结下情缘。
还以为能替江南老贼和赫尔佐格牵线了呢。
真遗憾。
陈若安一跃跳下屋顶,望向柳之行和苗香的红线,又看着镶嵌了兽骨珠的平安结挂饰。
「莫非··.」
「柳兄,将你们的定情信物给我。」
「说这话还挺让人不好意思的。」柳之行欢喜笑着,将东西交给了狐狸:「首先说明,动用狐骨绝无冒犯之意,这骨头是很久之前的了。」
「没关系。」
陈若安接过兽骨平安结,稍加盘弄,这结立即氤氲开幽蓝色的宝光,那光和温养狐狸坠子时产生的光很像,但品质又远远超过後者。
一点只有炼器师才能盘弄出的—神机之光。
这平安结,成「器」了。
「给人增加护身保命的法器,就能一定意义上避免死局了,好乾脆的做法。」
这祈愿宝树真是一点脑子都不想动啊。
陈若安再次洞观两人的情缘,那红线隐约能续上一点了。
「还你。」
既然是约定用的定情信物,不多叮嘱,柳之行都会奉为至宝。
「柳兄,有了挂念之人,同时又多了挂念你的人,那今後行事,可要小心谨慎呐,多和大耳贼学着点。」
陈若安拍了拍柳之行的肩膀,善意提醒。
唰!
狐狸爪子金光闪烁,给柳之行镀了层光亮,这赶屍人只觉浑身舒畅,气力大增,连膝盖处常年跋山涉水带来的暗伤都没有了。
「啊?」
「啊?」
狐狸和赶屍人惊呼一声,同时察觉不对劲。
「若、若安兄弟,你再摸一摸我,我怎麽感觉被你摸了一把···怎麽形容呢,有点爽。」
废话!
陈若安暗自惊奇一声,能不爽嘛,那光亮是神机之光,意味着柳之行快要成「器」了。
人乃天地造化所炼之物,为「器」,亦可炼之。
老马诚不欺我啊。
柳之行摆出一副期待十足的神情,狐狸却是拒绝了。
人为「器」,可根骨存在一个上限,柳之行现在的光是潜力激发後的结果,再怎麽盘弄把玩,都不会更上一层楼了。
大器晚成,藏器待时,原来指得是这个「器」·:
柳之行再度向前一步,魏淑芬慌忙将狐狸搂在怀中:「你们在做什麽?说什麽摸不摸的,两个男人,很奇怪。」
「可真的很爽啊!」柳之行依旧展示着坦诚大方的风采。
陈若安仰起头,解释说:「蛊之外的事你或许不懂,眼前发生的事情完全是炼器领域了。我刚刚给了柳兄成大器的契机。」
就像是那美克星的大长老一样,手一碰,便能进一步激发人体潜能。
能力的施展,以自身海和「性命修为」为基础,会耗费心神和体力。
狐狸有点累,恍惚之间,这盘人「成器」的炼器之法,又让他想起了一句着名的诗句:
仙人抚我顶,结发受长生。
「真有那麽舒服吗?」魏淑芬低头问狐狸。
一旁的柳之行替陈若安回答了:「真的很舒服啊!」
少女颔首,柔声道:「要不,你摸摸我?」
陈若安一想,论天赋资质,魏淑芬绝对在柳之行之上,动用炁和心神时消耗自然更大,恐怕需要精心盘弄、狼狠灌注。
「要小心一点哦。」
狐狸提醒一句,幻化人身,仙人抚顶。
数道清润之炁自百会穴灌入,魏淑芬只觉得经脉豁然开朗,窍穴次第明亮,一股极致舒爽自丹田翻涌,流遍四肢百骸。
紧接着,这人身之中滞涩尽消,通体轻扬,酣畅爽意漫溢周身,直教人心神俱醉,果然畅快到了极致。
「没什麽感觉呀,再摸一摸试试呢?」少女说道。
陈若安又揉了揉脑袋。
「再摸摸看。」
「现在呢?」
「有点感觉了,继续试一试。」
陈若安五指抓紧,大有徒手裂颅之意:「你已经有类似成化年间斗彩瓷器特有的奼紫宝光,这颗脑袋再盘下去也不会更灵光了。
「痛痛痛,解解解!」魏淑芬连声请求。
陈若安松开手,说道:「我先去休息。」
他凝望着掌心,又理清了一点,所盘弄之人的资质越高,耗费越大,而奼紫的色彩要远超过蓝色,这和宝牒的品质等级很像。
「还好还好,能遭得住。」
要是换一个天资妖孽的来,不得把狐狸给榨乾净了啊。
陈若安返回山洞,在草垫歇息一日,等睁开眼时,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。
差不多要继续动身赶路了。
陈若安没看见张怀义的影子,丢了一句:「还在守屍呢?」
「张道长嘛,这次倒是没有,被柳先生拉去结拜了。」
「结拜?」
魏淑芬解释说:「说是一见如故,脾气相投,想更亲近一点。那柳先生说,若之後张道长有後,说不定还能再来个亲上加亲。」
「本来是要拉你一起的,结果看你太累,就暂时作罢。现在两个人跑去花瓣落败的桃林之中了。」
陈若安的眼中有未退去的惺忪睡意,打个哈欠:「我无所谓,你别去凑热闹就行。」
「要拉我这苗女结义吗?」
真有人会这麽做的。
陈若安弓着身,舒展狐身,踩着轻柔的步子朝山中桃林去了。
林中,张怀义尴尬笑着,也不知是不是真诚结拜,顺着氛围和柳之行走完了程序,两人便以兄弟相称。
「完事了?」陈若安问道。
「加你一个,再来一次好不好?」柳之行爽朗笑道。
「别折腾狐狸了,下次见面再说,你还要赶路呢。」陈若安回道,又转口问及张怀义的打算。
大耳贼纠结再三,擡手示意柳之行:「我和柳老哥往东南走一段,之後再向西走。」
唉,本来陈若安孤身一狐,还能厚颜无耻跟着走一段,可中途加入了一个苗女,怎麽就感觉自己插不进去了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