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成农家悍媳,我带全家吃饱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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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小禾拉开院门。

门外站着周莽。

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头发也梳过了。

手里拎着一坛酒,酒坛子上绑了根红绳。

身后跟着沈桂香,缩着肩膀,手里提了只老母鸡。

鸡被捆了脚,倒拎着,时不时扑腾一下翅膀。

周小禾没让路。

“有事?”

周莽探着脖子往院里看了一眼。

灶房的灯亮着,油灯的暖光从窗户纸上透出来。

“那个,大伯来看看你们。”

周小禾没动。

周莽干咳了一声。

沈桂香在后头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。

“晚穗啊!”周莽朝院里提高嗓门。

“大伯带了酒,你伯母抓了只鸡。咱们是一家人,以前的事是大伯不对。今天来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
院里没人应声。

周晚穗从灶房出来,走到院门口。

周莽看见她,脸上的笑意堆得更厚了。

他把酒坛子往前提了提。

“晚穗,你看,二十年的老酒。大伯一直舍不得喝,专程给你送来的。”

周晚穗看着周莽。

“什么事。”

“没什么事!就是想你了,来看看你。”

周晚穗转身往回走。

“小禾,关门。”

“等等!”周莽急了,伸手挡住门板,“是有点小事。”

周晚穗转过身。

周莽咽了口唾沫。

“大伯听说你在镇上打官司赢了,李家赔了二十两。你看,大伯最近手头紧,想跟你借点。不多,五两就够。”

周晚穗没说话。

沈桂香又捅了周莽一下。周莽连忙又补了一句。

“还有,你那作坊里缺不缺人手?你伯母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让她去帮忙,工钱随你开。”

沈桂香挤出满脸笑,把老母鸡往前递了递,说这鸡养了一年多了,肥着呢。

周晚穗看着周莽。

“大伯,分家那天你签了字。各过各的日子,谁也不欠谁的。”

“那、那不是。”

“钱不借。人不要。”

周莽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。

沈桂香抢到他前面去,声音又尖起来,说你爹要是还在,看你这副六亲不认的样子,棺材板都压不住。

周晚穗走到沈桂香面前。沈桂香往后缩了一步。

“大伯母,你上次在我摊子的事还没完。县衙那两个差役,是你领去周莽家的吧。”

沈桂香脸色变了。

“你血口喷人!”
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咱们可以去找里正说。再不行,去县衙说。”

沈桂香嘴唇直哆嗦,说不出话来。

周莽弯腰把鸡捡起来,拽着沈桂香往后退。

周晚穗把门关上了。

门板合上的时候,院门外头安静了两个呼吸。

然后是周莽压着嗓门骂沈桂香的声音,骂她出的馊主意。

沈桂香尖声顶回去,说是谁半夜睡不着觉念叨怕侄女发了财不认人。

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拐过村道,听不见了。

周小树站在院子中间,手里攥着劈柴的斧头。

斧刃在地上拖着,他刚才一直站在那儿。

“姐,那就是大伯?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以前欺负过你。”

“都过去了。”

“以后他再敢上门,我拿斧头劈他的酒坛子。”

周晚穗拿过他手里的斧头,放到柴堆上。

“斧头是用来劈柴的。”

周小树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
周小苗从灶房里跑出来,手里端着碗没吃完的酸菜,问大伯走了吗。

周小禾从她手里接过碗,说走了走吧都走了洗手吃饭吧。

周小苗问大伯是不是又来借钱。

周小禾看了她一眼说你别学人家说话。

灶房里,灯还亮着。桌上的饭菜还没凉透。

周晚穗在桌边坐下,继续吃晚饭。

周小禾给她盛了碗汤,放在她手边。

周小树把劈柴斧头放回院角,回来坐到她对面。

“姐,分家文书是你让大伯签的?”

“他自己签的。里正作证。”

周小树低头扒饭。

“姐,你真厉害。”

周晚穗夹了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。

“你多吃点。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
周小树把肉塞进嘴里,嚼得呼哧呼哧的。

周小苗趴在桌上,学着姐姐的语气跟周小树说,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

周小树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答好。

周小禾伸手拍了一下周小苗的后脑勺,让她别学姐姐说话。

夜风从院门外头吹进来,枣树叶子沙沙响了几声。

黄牛在树下打了个响鼻。

第二天一早,剩下几亩地撒完了种。

周晚穗站在坡顶上往下看。

十二亩地全撒完了,垄沟整齐地铺开,浇过水的土面泛着湿润的深褐色。

周三顺把犁从牛身上卸下来,蹲在河边洗手。

“往后光是除草浇水就够忙的了。”

周晚穗没接话。她在想另一件事。

菜种下去了,松花蛋和咸鸭蛋有稳定的销路,酸菜也供着醉仙楼。

十二亩菜地一收,青菜的量会翻好几倍。

光靠菜市零售卖不完。

得再加一样东西。

豆腐。

镇上卖豆腐的有两家,一家是菜市门口的老汉,一家是街尾的年轻夫妇。

两家的豆腐她都买过,老汉的豆腐老,年轻夫妇的豆腐嫩,但都有一个毛病。

放不住。上午买的豆腐,下午就发酸。

她有灵泉水。用灵泉水磨豆浆点豆腐,做出来的豆腐应该能多放一两天。

青阳镇的夏天又长又热,豆腐能多放一天就多一天的销路。

当天下午她泡了二十斤黄豆。

豆子是前几天从镇上粮铺买的上好黄豆,颗颗饱满,泡在水里两个时辰就胀起来了。

胀好的豆子皮薄肉厚,指头一捏就碎,渗出白生生的浆水。

周小树把院里的石磨搬出来擦洗干净。

这盘石磨是爹在世时打的,磨盘不大,但石料好,是山上采的青石。

闲置了好几年,磨眼里都结了蜘蛛网。

周晚穗一手推磨,一手往磨眼里添豆子,石磨转得又快又稳。

黄豆在磨盘底下被碾碎,乳黄色的豆浆顺着磨盘边沿流下来,滴进底下接着的木盆里。

周小树在旁边看着,跃跃欲试。

他让姐姐给他试试,周晚穗让开位置。

他上手推了一圈,使出了全身力气,石磨纹丝不动。

他又加了一只手,两条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,石磨还是不动。

周晚穗单手握住磨柄一推,石磨又转起来了。

周小树站在旁边,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姐姐。

“姐,你手上长的是什么骨头。”

“吃得多长的。”

周小树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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